存储芯片和逻辑芯片的区别
存储芯片和逻辑芯片的区别
逻辑芯片又叫可编程逻辑器件,英文 PLD。PLD是做为一种通用集成电路产生的,他的逻辑功能按照用户对器件编程来确定。一般的PLD的集成度很高,足以满足设计一般的数字系统的需要。
存储芯片,是嵌入式系统芯片的概念在存储行业的具体应用。因此,无论是系统芯片还是存储芯片,都是通过在单一芯片中嵌入软件,实现多功能和高性能,以及对多种协议、多种硬件和不同应用的支持。
逻辑芯片和存储芯片的区别
逻辑芯片的工艺目前还在20nm左右,比如Intel的CPU,而存储芯片都已逼近10nm,比如闪存,到底2者有何不同?
1) 差异:两种芯片工艺的不同主要是由两种芯片的核心部件-晶体管的结构/工作模式的差异造成,可参考半导体器件相关的书籍和论文。
2) 尺寸:从gate length这个指标来看,你说的没错,2D NAND Flash的uncontacted poly的half pitch目前已经优于14/16nm FINFET的Lg。根据ITRS 2015数据,前者为15nm,后者为24nm。[1]
3) 命名:但需要说明的是,半导体工业界对逻辑产品(MPU/ASIC)和非挥发存储器(Flash)的工艺节点(technology node)的命名是不同的。在相当长1段时间内,前者用的是contacted metal line的half pitch,后者用的是uncontacted poly(floating gate)的half pitch。前者的physical Lg实际上比节点数字更小,而后者中的SL/BL的Lg比节点数字更大。[2]
4) 新结构:然而3)中的定义方式随着近几年新型器件的步入市场也发生了变化,如FINFET和3D NAND。以2)中所举例的14/16nm FINFET工艺为例,其contacted metal line的half pitch为2⑧nm,而非标称的14/16nm。而3D NAND的节点命名已改为minimum array half pitch,约为⑧0nm。[1]
5) 估算:由于标称节点数字与实际工艺参数之间的差异,以及各家公司的命名也存在差异,易造成混乱,于是ASML给出了1个估算式,可以根据各家公司的实际工艺参数推算出1个与标称节点数字相近的数字,目前为业界所普遍采用。[3]
6) 先进度:目前,两种芯片的结构存在较大差异,且各自有各自的评价方式,所以并不好说谁的工艺技术更先进,只能说分别在自己的道路上追求更加极致的性能。
色度测量的基本方法和原理
色度测量的基本方法和原理
本标准规定了两种测定颜色的方法。本标准测定经15min澄清后样品的颜色。pH值对颜色有较大影响,在测定颜色时应同时测定pH值。
⒈1 铂钴比色法参照采用国际标准ISO 7887—1985《水质颜色的检验和测定》。铂钴比色法适用于清洁水、轻度污染并略带黄色调的水,比较清洁的地面水、地下水和饮用水等。
⒈2 稀释倍数法适用于污染较严重的地面水和工业废水。
两种方法应独立使用,一般没有可比性。
样品和标准溶液的颜色色调不一致时,本标准不适用。
本标准定义取自国际照明委员会第17号出版物(CIE publication No.17),采用下述几条。
⒉1 水的颜色
改变透射可见光光谱组成的光学性质。
⒉2 水的表观颜色
由溶解物质及不溶解性悬浮物产生的颜色,用未经过滤或离心分离的原始样品测定。
⒉3 水的真实颜色
仅由溶解物质产生的颜色。用经0.45μm滤膜过滤器过滤的样品测定。
⒉4 色度的标准单位,度:在每升溶液中含有2mg六水合氯化钴(Ⅳ)和1mg铂[以六氯铂(Ⅳ)酸的形式]时产生的颜色为1度。 ⒊1 原理
用氯铂酸钾和氯化钴配制颜色标准溶液,与被测样品进行目视比较,以测定样品的颜色强度,即色度。
样品的色度以与之相当的色度标准溶液(3.2.3)的度值表示。
注:此标准单位导出的标准度有时称为“Hazen际”或“Pt-Co标”[GB 3143《液体化学产品颜色测定法(Haz单位——铂-钴色号)》]、或毫克铂/升。
⒊2 试剂
除另有说明外,测定中仅使用光学纯水(3.2.1)及分析纯试剂。
⒊2.1 光学纯水:将0.2μm。滤膜(细菌学研究中所采用的)在100mL蒸馏水或去离子水中浸泡1h,用它过滤250mL蒸馏水或去离子水,弃去最初的250mL,以后用这种水配制全部标准溶液并作为稀释水。
⒊2.2 色度标准储备液,相当于500度:将1.245±0.001g六氯铂(Ⅳ)酸钾(K2PtC16)及1.000±0.001g六水氯化钴(Ⅳ)(CoCl2·6H2O)溶于约500mL水(4.1)中,加100±1mL盐酸(p=1.18g/mL)并在1000mL的容量瓶内用水稀释下标线。
将溶液放在密封的玻璃瓶中,存放在暗处,温度不能超过30℃。个溶液至少能稳定6个月。
⒊2.3 色度标准溶液:在一组250mL的容量瓶中,用移液管分别加入2.50,5.00,7.50,10.00,12.50,15.00,17.50,20.00,30.00及35.00mL储备液(3.2.2),并用水(3.2.1)稀释至标线。溶液色度分别为:5,10,15,20,25,30,35,40,50,60和70度。
溶液放在严密益好的玻璃瓶中,存放于暗处。温度不能超过30℃。这些溶液至少可稳定1个月。
⒊3 仪器
⒊3.1 常用实验室仪器和以下仪器。
⒊3.2 具塞比色管,50mL。规格一致,光学透明玻璃底部无阴影。
⒊3.3 pH计,精度±0.1pH单位。
⒊3.4 容量瓶,250mL。
⒊4 采样和样品
所用与样品接触的玻璃器皿都要用盐酸或表面活性剂溶液加以清洗,最后用蒸馏水或去离了水洗净、沥干。
将样品采集在容积至少为1L的玻璃瓶内,在采样后要尽早进行测定。如果必须贮存,则将样品贮于暗处。在有些情况下还要避免样品与空气接触。同时要避免温度的变化。
⒊5 步骤
⒊5.1 试料
将样品倒入250mL(或更大)量筒中,静置15min,倾取上层液体作为试料进行测定。
⒊5.2 测定
将一组具塞比色管(3.3.2)用色度标准溶液(3.2.3)充至标线。将另一组具塞比色管用试料(3.5.1)充至标线。
将具塞比色管放在白色表面上,比色管与该表面应呈合适的角度,使光线被反射自具塞比色管底部向上通过液柱。
垂直向下观察液柱,找出与试料色度最接近的标准溶液。
如色度≥70度,用光学纯水(3.2.1)将试料适当稀释后,使色度落入标准溶液范围之中再行测定。
另取试料测定pH值。
⒊6结果的表示
以色度的际准单位⑶报告与试料最接近的标准溶液的值,在0~40度(不包括40度)的范围内,准确到5度。40~70度范围内,准确到10度。
在报告样品色度的同时报告pH值。
稀释过的样品色度(A0),以度计,用下式计算:
式中:V1——样品稀释后的体积,mL;
V0——样品稀释前的体积,mL;
A1——稀释样品色度的观察值,度。 ⒋1 原理
将样品用光学纯水(3.2.1)稀释至用目视比较与光学纯水相比刚好看不见颜色时的稀释倍数作为表达颜色的强度,单位为倍。
同时用目视观察样品,检验颜色性质:颜色的深浅(无色,浅色或深色),色调(红、橙、黄、绿、蓝和紫等),如果可能包括样品的透明度(透明、混浊或不透明)。用文字予以描述。
结果以稀释倍数值和文字描述相结合表达。
⒋2 试剂
⒋2.1 光学纯水(3.2.1)。
⒋3 仪器
⒋3.1 实验室常用仪器及具塞比色管(3.3.1)、pH计(3.3.3)。
⒋4 采样和样品
同3.4条
⒋5 步骤
⒋5.1 试料
同第3.5.l条。
⒋5.2 测定
分别取试料(4.5.1)和光学纯水(4.2.1)于具塞比色管中,充至标线,将具塞比色管放在白色表面上,具塞比色管与该表面应呈合适的角度,使光线被反射自具塞比色管底部向上通过液柱。垂直向下观察液柱,比较样品和光学纯水,描述样品呈现的色度和色凋,如果可能包括透明度。
将试料用光学纯水逐级稀释成不同倍数,分别置于具塞比色管井充至标线。将具塞比色管放在白色表面上,用上述相同的方法与光学纯水进行比较。将试料稀释至刚好与光学纯水无法区别为止,记下此时的稀释倍数值。
稀释的方法:试料的色度在50倍以上时,用移液管计量吸取试料于容量瓶中,用光学纯水稀至标线,每次取大的稀释比,使稀释后色度在50倍之内。
试料的色度在50倍以下时,在具塞比色管中取试料25mL,用光学纯水稀至标线,每次稀释倍数为2。
试料或试料经稀释至色度很低时,应自具塞比色管倒至量筒适量试料并计量,然后用光学纯水稀至标线,每次稀释倍数小于2。记下各次稀释倍数值。
另取试料测定pH值。 将逐级稀释的各次倍数相乘,所得之积取整数值,以此表达样品的色度。
同时用文字描述样品的颜色深浅、色调,如果可能,包括透明度。
在报告样品色度的同时,报告pH值。
溶解氧测定仪哪个品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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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科
伊莱科电气(英文:Elecall)是一家以电子商务为主的电气销售企业,主营五金工具、仪器仪表、家装家饰、低压电气等。公司自2008年成立以来,规模不断壮大,现已在浙江拥有多家连锁电气馆,该电气馆齐集了电气行业所有的产品,为顾客选购产品提供了广阔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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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启品牌目前的办公地在浙江省温州市,在互联网上开设了官方旗舰店正启旗舰店,让广大网民在网上也能买到与正启实体店同款的商品。正启品牌自创立至今,深受广大用户们的喜爱,虽然正启已经取得一些不错的成绩,但并没有放慢前进的步伐,仍在为成为行业中的最顶尖品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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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乐享电子有限公司创建于2003年,是一家集科研、生产和销售温湿度仪器于一体的实力型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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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解氧测定仪怎么使用
溶解氧测定仪怎么使用
1.每天使用前做一次标定,采用水饱和气法,*内即使关过机也不必再标定;
2.标定和测量时的温度不要相差太大,不超过+-5℃为宜;
3.读数不正常一定要换溶氧膜(如开机后读数不稳定或不是从高到低趋于稳定);
4.换溶氧膜时电解液内不能留有气泡,膜不能折皱,多余的膜割除干净;
5.传感器电解液干了一定要换溶氧膜;
6.换溶氧膜时要用去离子水或蒸馏水冲掉旧电解液,滴入2-3滴新电解液甩干。PH计测量通常有比色法(pH试纸或比色皿)和电极法二种。普通溶氧传感器要滴满新电解液至液面鼓起,压上溶氧膜,不留气泡;盖膜要注入半量新电解液,旋紧;
7.盖膜更换后即可使用,普通膜更换后应放置一夜,让膜完全恢复平衡;
8.溶氧膜表面受到沾污要细心清洗干净,不能损伤膜;
9.YSI正式推荐2-4周换一次溶氧膜,但在水质条件好、维护得当的情况下,甚至可长达半年换一次溶氧膜,前提是每次标定读数正常;
10.测量时如果底部不断冒气泡,应将传感器头朝上,绑在电缆上,不能让气泡停留在溶氧膜表面;
11.普通溶氧传感器测量时需要搅拌,适当的搅拌有利于获得真实的溶氧读数。快速脉冲法和微电极阵列(MEA)测量时无需搅拌。
纳米粒度仪使用方法
纳米粒度仪使用方法
1、设备使用前,要预热15-20分钟左右时间。
2、预热同时可以运行颗粒粒径测量分析系统。
3、向样品池中倒入分散介质,分散介质液面没过进水口上侧边缘,打开排水阀,当看到排水管有液体流出时关闭排水阀(排出循环系统的气泡),开启循环泵,使循环系统中充满液体,然后关掉循环泵。
4、点击“文件”“新建”选择合适的路径(如果之前已建有文件位置,可跳过这一步),然后再点“文件”“打开”找到刚才新建的文件夹打开。点击“设置”“测试信息”然后“保存”“退出”后输入样品名称后点击保存。
5、纳米粒度仪打开循环泵,点“测试”按钮,然后在弹出框点击确定使测试软件进入基准测量状态;点击刷新,然后按“下一步”按钮,系统十秒后自动进入测试状态。
6、软件自动到测试界面后,关闭循环泵和搅拌,抬起搅拌,将适量样品(根据遮光比控制加入样品的量)放入样品池中,如有需要可加入相应的分散剂。
7、启动超声,并根据被测样品的分散难易程度选择适当的超声时间(一般为1-10分钟);启动搅拌器,并调节至适当的搅拌速速,使被测样品在样品池中分散均匀。
8、启动循环泵,测试软件窗口显示测试数据,当数据稳定时,点击随机按钮存储测试数据。
9、数据存储完毕,打开排水阀,被测液排放干净后关闭排水阀,加入清水或其他液体冲洗循环系统,重复冲洗至测试软件窗口粒度分布无显示时说明系统冲洗完毕;如果选择有机溶剂作为介质时,要清洗掉粘在循环系统内壁上的油性东西。
10、对存储后的测量结果可以进行平均、统计、比较、和模式转换等操作。
11、纳米粒度仪长时间不使用要切断总电源,用罩罩住仪器。
纳米粒度仪结果怎么看
纳米粒度仪结果怎么看
1、智能操作模式,支持一键操作,点击“自动测试”,按提示加入样品后,其他所有操作自动完成。纳米粒度仪,不仅减轻了测试人员的工作量,而且了人为因素的干扰误差。
2、采用精密四项混合式步进电机组成光路自动对中系统,微动精度达到微米级别,使仪器光路始终处于醉佳状态。
3、采用全内置分散系统,集机械搅拌、超声分散、管路循环于一体,整体化控制协调性好,且缩短管路防止大颗粒二次沉淀。纳米粒度仪,
4、运用微纳读创的无约束自由拟合技术,粒度分析不受任何函数的限制,可真实反映颗粒的分布状态。
5、先进的光路设计:采用微纳专力的会聚光傅里叶变换光路,有效提高对亚微米颗粒的辨别能力。
6、性价比优势明显:价格低廉、功能完善,能够满足企业的常规要求,是市面上普及率很高的粒度仪产品之一。纳米粒度仪,
7、三档测试技术,分辨率提高:样品分布较窄的用户可选择三档测试技术,缩小测量范围以获得更高的测试分辨率。
纳米粒度仪如何判断测试结果
激光粒度仪作为一种新型的粒度测试仪器,曾经在粉体加工、应用与研讨范畴得到普遍的应用。纳米粒度仪,激光粒度仪在测试过程中,遮光比不宜过大(超越50)或者过小(低于0.5),遮光比过大时,颗粒的浓渡过高,容易发生二次散射,测量结果误差增大。遮光比过低,样品中颗粒的浓度太低,颗粒数太少,测试结果的代表性很差,以可能导致测试结果是无效的,因而在测试过程中,对遮光比的选取要经过重复实验,以得到正确的测量结果。
纳米粒度仪如何判断测试结果
选择合适的分散剂是当今研究的热点,而分散剂中使用多的是表面活性剂。表面活性剂的类型主要有:阴离子表面活性剂、阳离子表面活性剂、两性表面活性剂、非离子表面活性剂、特殊类型表面活性剂等。纳米粒度仪,粉体在水中通常是带电的,加入具有同种电荷的表面活性剂,由于电荷之间的相互排斥而阻碍了表面吸附,从而可达到分散粉体的目的。不同的表面活性剂对不同种类的粉体分散效果不同,在测定时要比较几种表面活性剂的分散效果,后确定一种理想的表面活性剂。纳米粒度仪,分散剂的浓度对测定结果也有一定影响,使用时应加以控制。以聚丙烯酰胺为例,比较不同分散剂浓度下的玻璃粉体分散效果。试验过程中发现,分散剂浓度过高时,溶液内发生了絮凝现象(这也是导致粒度测定结果升高的原因之一)。
纳米粒度仪的工作原理
纳米粒度仪的工作原理
先进的测试原理:本仪器采用动态光散射原理和光子相关光谱技术,根据颗粒在液体中布朗运动的速度测定颗粒大小。具有原理先进、精度极高的特点,从而保证了测试结果的真实性和有效性。
高灵敏度与信噪比:本仪器的探测器采用专业级高性能光电倍增管(PMT),对光子信号具有极高的灵敏度和信噪比,从而保证了测试结果的准确度。
极高的分辨能力:使用PCS技术测定纳米级颗粒大小,必须能够分辨纳秒级信号起伏。本仪器的核心部件采用微纳公司研制的CR140数字相关器,具有识别8ns的极高分辨能力和极高的信号处理速度,因此可以得到准确的测定结果。
超强的运算功能:本仪器采用自行研制的高速数字相关器CR140进行数据采集与实时相关运算,其数据处理速度高达125M,从而实时有效地反映颗粒的动态光散射信息。
稳定的光路系统:采用短波长LD泵浦激光光源和光纤技术搭建而成的光路系统,使光子相关谱探测系统不仅体积小,而且具有很强的抗干扰能力,从而保证了测试的稳定性
王者荣耀射手哪个厉害
王者荣耀射手哪个厉害
T1射手推荐:马可波罗
马可波罗是现在最能打的射手中最灵活的存在,现在的排位上射手出场率最高的除了后羿以外就是马可波罗了,而马可波罗在高端局中的灵活性让其胜率会更高,所以高端局中射手
马可波罗已经成为了热门的存在,在成吉思汗被削了之后,马可波罗的伤害也成为了射手中最高伤害之一,加上灵活的身板,让其生存率大大提升,是现在射手英雄中仅存的T1英雄。
王者荣耀哪个射手最厉害 最厉害的射手英雄推荐
T2射手推荐:孙尚香、成吉思汗、后羿
后羿的出场率是所有英雄中最高的,主要是后羿的上手难度很低,而且后羿的伤害也是非常爆炸,大招的支援效果极佳,但是后羿的灵活性很差,小短腿是其最大的弊端,如果被针
对的话是很容易死的,所以排不上T1行列,但是依然是强势的英雄之一。
孙尚香现在的伤害不及马可波罗,但是灵活性上还是不错的,也是射手中最灵活的两个之一,孙尚香是现在版本除了菠萝以外最佳的射手人选,但是出场率远不及后羿。
成吉思汗在被削弱之后,就变成了更为冷门的存在,现在成吉思汗的出场率非常低,虽然伤害爆炸,但是本身的灵活性仍是比较诟病的,成吉思汗应该算是T2射手英雄中排行前列的了。
T3射手推荐:李元芳、狄仁杰、鲁班七号、刘备
李元芳被削弱了之后,胜率从第一掉到了倒数第三,现在的李元芳也就剩下偷龙了,灵活性和伤害远不及其他的ADC,而且伤害也是比较墨迹的。
狄仁杰和鲁班以及刘备这三个射手从来就不是排位的主流射手,刘备在高端局中很难发挥实力,可以说是射手中被针对最惨的英雄,而鲁班的站撸能力不错,但是被刺客一切就死了,身板非常脆弱,狄仁杰在这几个英雄中算还可以的,但是仍然是没有位移,输出也不是非常给力。
和平精英武器排名
和平精英武器排名
一、和平精英枪械排行榜
第一名:GROZA突击步枪
GROZA突击步枪的获取方式是通过空投来获取,威力十分的强大,稳的没话说,只要你技术够硬,在几百米内完全可以打败天下无敌手,帮助你轻松的获得胜利。
第二名:UZI冲锋枪
UZI冲锋枪十分的轻巧,稳定性不错,适合在近战中进行使用,不用使用瞄准器你就能准确的打击目标,即使1V2也完全不是问题。
第三名:Kar 98k
Kar 98k相信大家都已经听说过这把枪,这把枪的威力很大,通常一枪就能把其他玩家带走,即使有三级头也不过是2枪的事,不过子弹有限,射击的过程也比较长,玩家可以选择在合适的环境中使用。
第四名:SLR射手步枪
SLR射手步枪的稳定性十分的不错,几乎能够达到不动如山的程度,不过裸枪只有10发子弹,需要搭配上倍镜、枪托和弹夹才能充分的发挥它的作用。
第五名:M16A4突击步枪
M16A4突击步枪使用的是5.56mm的子弹,它的射程和射速是所有突击步枪里面最高的,并且只能够装配瞄准镜、枪口及弹夹作为配件,它能够帮助你在战斗中占有优势,在近战中快速的对目标进行打击,其稳定性也不错,十分容易爆头。
第六名:AUG突击步枪
空投武器,使用5.56mm子弹,拥有单发和全自动两种模式。后坐力小,是水平后坐力最小的自动步枪,易于操控,中远距离表现优秀,几乎没有明显缺点。
第七名:QBZ突击步枪
使用5.56mm子弹,雨林地图专属武器,用于替换SCAR-L步枪,只能在雨林地图捡到该步枪。缺点是装弹速度较慢,射速较其他5.56口径步枪略慢。
第八名:G36C突击步枪
使用5.56mm子弹,雪地地图专属武器,用于替换SCAR-L步枪,只能在雪地地图捡到该步枪。几乎没有任何缺点,属于全面型武器。
第九名:M762突击步枪
使用7.62mm子弹,拥有单发、三连发、全自动三种模式。威力大射速高,水平后坐力小,缺点是垂直后坐力较大,新手玩家难以驾驭,非常考验压枪技巧,在步枪中近战能力较为优秀。
第十名:MK47突击步枪
使用7.62mm子弹,拥有单发、两连发两种模式。威力大,连发模式子弹间隔小,适合中远距离点射,缺点是没有全自动模式,后坐力较大,两次连发射击间隔较大。
二、和平精英枪械搭配
那么在这些枪械中,我们要怎么搭配才能更有机会吃鸡呢?下面介绍几种强力的枪械搭配帮助大家顺利吃鸡。
1.步枪M416+狙击枪AWM
这种搭配也较为常见,步枪M416可在近距离刚强中依靠自身熟练的压枪技术打出高爆发伤害,中距离也非常好用。而狙击枪AWM则能展示自身超强的技术,一枪爆头的快感不是谁都能体会的。
2.步枪M762+狙击枪98k
这两把比较好捡到的武器,都是使用7.62mm子弹,满配之后还是非常强的,伤害不可小视,小伙伴可以搭配满配的M762,再搭配满配的98K,走的就是一远一近的打法,近战也不慌,远程也不怕,这种搭配就是最适合的,目前最强的搭配。
3.步枪M416+冲锋枪UZI
这两把枪是最常见的了,M416满配之件后,它的综合性能是非常优异的,它的射点精准,全自动稳定性强,是一个优秀快递员的标准。UZI这把枪伤害不高,但是射速极快,全部命中的话秒伤也是不输M4的,更有玩家使用这把枪,残血反杀敌人。所以这两把枪搭配也是非常完美了,远近距离攻击都具备。
4.狙击枪AWM+步枪AUG
这两把都是空投枪,相对来说比较难捡到。AWM它是可以秒杀任意等级的头盔,没有什么是两发马格南解决不了的敌人。AUG与M416、AKM同属突击步枪,尤其是它们的属性不错,射速可以说是非常出众。可以说攻击速度称为M416自动步枪完美,而在稳定性方面有着更为出众的属性。可以说AWM搭配AUG是最佳主角。
英雄联盟青钢影背景故事
英雄联盟青钢影背景故事
青钢影 卡蜜尔
“精确与否,就是屠宰和手术的区别。”
卡蜜尔是一位优雅的特工精英,也是一台精密的人形兵器。她游走于法律已然失效的边缘地带,小心地维护着皮尔特沃夫这台机器和其下的祖安,保证一切都能顺畅地运转。卡蜜尔真正的强项在于灵活的头脑和细致入微的观察力。在她看来,任何浮皮潦草的技术都是必须被禁绝的丑陋行径。她出身于礼仪繁复、衣食无忧的菲罗斯家族,长大之后成为了家族的首席密探,以她那手术刀一般的精准手段根绝那些秘而不宣的家族难题。她的心智也如同身下的刀刃一般锐利。为了追求极致,她对自己进行了大幅度的海克斯人体增强手术。这也让很多人不禁怀疑,她根本就是一台纯粹的机器,而不是一个女人。
卡蜜尔家族的大部分财富都源自一种珍稀的水晶。这种水晶来自远方一处峡谷里的某种生物。这就是最初的海克斯水晶,也被称作“原初水晶”,据说只在那些生来便蕴含魔力的生物体内存在。卡蜜尔的曾曾姑母埃莉西亚在当年的探索活动中失去了一条胳膊,差点儿还有自己的性命。她的牺牲被后人所铭记,由此也成为了某种预示。时至今日仍可从菲罗斯家族的格言中窥见这样的心理:为我家人,我愿奉献。
埃莉西亚·菲罗斯找到的生物,也就是壳人族,并非一种取之不尽的资源。所以卡蜜尔的家族必须想办法增殖他们已经找到的水晶。菲罗斯家在符文炼金和化工科技方面进行了一些隐秘的投资,最终制成了威力较小,但可供量产的合成海克斯水晶。这样的能量自然带来后果,合成水晶工业被很多人认为是祖安灰霾的主要成因。
在皮尔特沃夫闻名遐迩的蓝熏庄园,菲罗斯家是最富有的家族之一。罗德里和戈玛夫妇迎来了自己的第六个孩子卡蜜尔,夫妻两人之后也成为了家族的家主。但是,只有卡蜜尔和她的弟弟斯蒂万活到了成年。
作为家中幸存的长女,整个家族的精力都放在了她身上。卡蜜尔接受了最为优异的教育,她在很小的时候便被灌输了贵族的行事态度和深远的责任感。由于皮尔特沃夫吸引了大量瓦洛兰各地的精英人才,卡蜜尔从来没有缺过老师。所以,她能够流利地听说艾欧尼亚南部的芝云方言以及诺克萨斯的官话。与此同时,卡蜜尔在长辈的影响下也对瓦洛兰历史产生了兴趣。她在奥迪恩峡谷帮助父亲进行采掘工作时也学会了读写古恕瑞玛语。并且,卡蜜尔还是一个相当有成就的音乐家,她在演奏会上表演的大提琴堪称大师水准。
在皮尔特沃夫的权贵家庭里,各个家族的首席密探都是年轻的后辈中挑选的,他们就是家族的剑与盾。一经选中,他们就必须全身心地为了家族的利益服务,与家主一起不计任何代价地维护家族的长久繁盛。菲罗斯家由于太多秘密的关系,总是在这个位置的人选方面额外谨慎,也会投入令人咋舌的海量资源来保证自家的密探可以高人一等。卡蜜尔的弟弟,斯蒂万生来体弱,根本无法担此重任。她的父母——尤其是她父亲,在看到卡蜜尔取代了斯蒂万成为首席密探时感到了无比的骄傲。斯蒂万眼见姐姐获得了更多的教导和训练,心里的嫉妒开始不断滋长。卡蜜尔变得越来越善于战斗、潜行和审讯。她最喜欢的格斗技巧就是用来自尚赞的腿刃战斗;运用古典的问询技巧获取情报;还有就是从一座破旧的钟楼上用带钩的绳索练习速降——这套行头是从西部蟒行群岛来的。
卡蜜尔二十五岁那年,她和父亲被一伙接受过增强的歹徒袭击了。这帮人想在祖安城的黑道之中飞黄腾达,而他们觉得菲罗斯家族的秘密有利可图。卡蜜尔和父亲都受了伤。虽然她最终恢复过来了,但父亲却撒手人寰。卡蜜尔的母亲无法承受这份足以颠覆家族的悲痛,不久也随他而去。家主的位子最终传给了斯蒂万。他年轻气盛,急功近利,一心想证明自己是家族的有力领袖,所以他加倍地投入资金进行人体海克斯科技增强的研究。
在一整年的哀悼之后,菲罗斯家张灯结彩,迎来了又一个进化日的面试大典。斯蒂万亲自选中了哈基姆·内德里作为家中的首席技工。这位前途无量的年轻人是来自恕瑞玛滨海小城卑尔居恩的晶体学家。
卡蜜尔一直内疚于自己没有保护好父亲,所以她要求哈基姆为她进行海克斯增强手术,打破作为人类所无法突破的极限。当哈基姆第一次遇见卡蜜尔时,他就已经倾心于她了。哈基姆下定决心,要将卡蜜尔带出父母双亡所留下的阴影。两人一同工作,还会在夜里分享着恕瑞玛沙漠上的民间故事,情谊也愈发地深厚。几个月亲密无间的工作,让卡蜜尔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感情。随着手术日期临近,他们的关系也越来越难分难舍,因为两人都很清楚,手术完成就意味着他们的分别。哈基姆会转而进行家族的其他项目,卡蜜尔也会再次全身心地投入到密探的职责当中。除此之外,哈基姆更担心的是他在切除卡蜜尔的心脏时,有可能会切得太深而把她的人性也一起摧毁了。
卡蜜尔接受手术的前几天,哈基姆终于忍不住了。他向卡蜜尔求婚,并恳求她和自己一起私奔。他描绘了这样的一种未来——两人漫步在卑尔居恩阳光温柔的沙滩上;一起发掘古代恕瑞玛的遗迹;一同抚养他们的孩子长大……束缚卡蜜尔的家族责任将不复存在。有生以来头一次,卡蜜尔动摇了。
斯蒂万的家主地位很大程度上有赖于卡蜜尔的执行力。他听说了这桩秘密的求婚,旋即意识到自己的首席密探随时都有可能走人,他在家族中的权力也毛将焉附。斯蒂万设了一个计谋,用来提醒卡蜜尔不要忘了她曾在父亲面前许下的誓言。当他知道有一次卡蜜尔打算去见哈基姆时,安排了一场针对自己的袭击。虚弱的身体虽然让他难以一展宏图,但当斯蒂万血肉模糊遍体鳞伤地在姐姐面前挣扎时,无力保护父亲的无奈和痛苦的黑暗回忆全都浮上了卡蜜尔的心头。卡蜜尔没法对手上的血迹视而不见——当一个密探的注意力被分散时,这就是后果。
哈基姆苦苦哀求卡蜜尔,但她却无福消受。密探的责任世代传承,如果她时刻保持警戒,父亲的生命和弟弟的安全就都不会有闪失。卡蜜尔坚持要求手术,并最终断绝了与哈基姆的关系。
哈基姆仍然爱着卡蜜尔,他也很清楚除了自己之外没人能妥善地完成这场手术。为了不让自己的爱人死在手术台上,他答应了卡蜜尔的要求,亲手剜出了她的心脏。当他确定新的机械装置能够顺利地自行运作之后,哈基姆便离开了菲罗斯家。卡蜜尔醒来时,只看到她和哈基姆曾经一起工作过的实验室早已人去屋空。
卡蜜尔一心扑在了她的工作上,不断地强化自己的足刃、钩索和其他装置。每一次改进,突破的既是卡蜜尔的极限,也是技术的前沿。这让不少人都会怀疑,究竟这位小姐身上还剩下多少人类的部分。随着菲罗斯家族的财富和权势日益隆盛,卡蜜尔为斯蒂万所执行的任务也越来越黑暗、越来越血腥。
得益于海克斯科技的人工心脏,卡蜜尔青春永驻,身上丝毫不见岁月流逝的痕迹,而哈基姆·内德里也很快变成了遥远的回忆。然而时光对她的弟弟就没有这么宽容了。斯蒂万的身体变得更加虚弱,但他把家主的位子却攥得越来愈牢固。
最近的一次任务中,卡蜜尔撞破了一个天真的皮城女孩注定短命的婚约,然而接踵而来的一系列转折却揭示了斯蒂万的背叛。曾经赶走了哈基姆的那个谎言如今威胁到了卡蜜尔和整个家族的命运。她也终于看清了他的贪欲和诡计。这个十足自私的灵魂早已把整个家族的利益抛诸脑后。那一刻,她终于放下了自己对弟弟的最后一丝情感,完全掌控了菲罗斯家的权柄。
现在,卡蜜尔让自己最喜爱的曾侄女担任家主,自己在背后指示如何处理公开的事务。这让卡蜜尔能够继续进行那些更隐秘的活动,在暗中保护她的家族。卡蜜尔把自己看作是解决棘手问题的专家,所以她毫不介意身体上的改造和尖锐的风评。海克斯水晶的能量在她的血管中涌动,令她从不满足于安坐家中。与之相反,她的乐趣在于精心策划的间谍行动、一杯新泡的茶,还有在灰霾中长久的漫步。
短篇故事
与灰夫人喝杯茶
我最先听到的声音是尖锐的金属在石头上刮过的动静。我眼前一片昏花,仍然沉浸在朦胧的黑暗中,但意识深处却已经认出了这声音:这是刀刃划过潮湿的卵石。跟我的石匠在悬崖上做采石标记的锉响一模一样。我一下子紧张得牙根发颤。我努力地想挣脱手腕上的绳子,同时脑海里的迷雾渐渐散去,唯一剩下的念头越发地清晰起来:
我死定了。
我前方传来一声闷哼,还有沉重的木头嘎吱声。我眯眼看去,大概能看到一个魁梧的轮廓。我猜应该是戈登·安塞尔坐在对面。雇来的打手也就这样了。看样子,他也快醒了吧。
“好啊,你们都醒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容淡定。“我正打算泡茶。”
我转向她,感觉自己半边脸又肿又疼,嘴角绷在一起。我试着活动了一下肿胀得下巴,嘴里却涌上一股铜锈味。我应该感谢老天自己还能呼吸。空气中全是化学物质的气味,仿佛一个深呼吸就能烧焦你的鼻毛。
这破运气。我还在祖安。
“你们谁能告诉我,码头上的爆炸是什么人的杰作?”女人继续说道。她背对着我们,跳动的蓝光映出她纤细的腰肢和一双非人般的长腿。她把一只玻璃壶放到化工喷灯近乎无形的火焰上,隐约传来了液体晃荡的水声。
“去揍小扒手啊,小姐。”安塞尔咕哝道。
安塞尔最大的本事就是把“糟糕”变成“完蛋”。
“格莱姆男爵的手下说话都挺有一套的。”
女人转过来面对我们:照亮她体形的原来不是台灯,而是她身体里发出的躁动光芒。“你会老老实实交代的,因为你的死活就靠这个了。”
“我没什么要说的。”安塞尔哼哼地说。
她欠了一下身,地上又发出了金属刮擦的声音。她在考虑先拿谁来开刀。但这种声音我却不知道是哪来的,直到她朝着安塞尔走过去时我才搞明白。她丝绒般的剪影离开了桌子的轮廓,髋部发出神秘的青光。我的视线沿着她柔弱的身形一路向下……却看到了一对双刀。她是一个非常高级的杂合体,与我在皮城或是祖安所见过的都不一样。
“安塞尔先生,不要侮辱了我的好意。有些人偏要,他们已经死了。”
“你觉得你那双腿能吓到我?”
女人站到了这个蠢货面前。我听到壶里的水开始翻滚。只一眨眼,一道银芒夹着蓝光闪过。捆住安塞尔双手的绳子掉在了地上。
我的保镖发出一串沙哑的大笑。“没砍着啊,亲爱的。”但我们的猎人看起来是在耐心地等待着。安塞尔往前凑了几寸,又青又紫的脸上抹出一个狂妄的傻笑。
“来舔我的——”
女人转了一圈。这一次,她腿上锋利的刀刃结结实实地扫过了安塞尔的脖子。
头颅滚到我眼前,玻璃壶发出欢快的哨声。安塞尔这个大嘴巴。现在可好,虽然他仍然大张着嘴,但好歹安静了。
我不停地安慰自己安塞尔已经死了,但他的一对眼珠子仍然惊恐地死盯住我。恐惧从我的头顶直达尾椎,几乎要把我的肠子都拱出来,但我最终说服了自己——反正最后都会淌到地上的。
“现在,图雷克先生,我们可以一起喝杯茶,你来跟我讲讲我想听的东西。”她不紧不慢地说。
女人在桌边坐下微笑。她往陶瓷茶杯里倒进沸水,飘起一缕蒸汽。她看向我,神情倨傲,同时满是遗憾,仿佛我是一个算数迟钝的小学生。我逃不开她的那种笑容。要人性命,看透一切——把我吓惨了。
“茶?”我几乎是哭着说出这个词。
“哎,孩子,喝茶的时间总是有的。”她说。
最是离人心
“你本该杀了她。”
弟弟把一支漏勺支在茶杯精致的边沿,精心摆上两方砂糖。他愉快地注视着茶水浇落。方糖渐渐融化坍陷,他脸上的皱纹咧开来,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快活的轻笑。砂糖剩下的最后一点残渣无处可逃,终于跌进了深色的茶汤里。
“索菲亚小姐不是问题。”我说。
斯蒂万生气了,他用力地在空中挥了一下手:“现在还不是,可之后呢?姐姐,意气用事会出问题的。”他抬起头看着我,问道:“趁房子还没烧起来,最好把火星先吹灭了,对吗?”
“我已经和阿比诺家的密探头子说过——。”
“那是你们密探之间的事情。我要说的是,她背叛了自己的家族,就该以命相抵——”
“会有那么一天的。”我尽量放松语气:“但我已经同意了。阿达伯特会保证让她别惹麻烦的。她现在归他管了。”
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斯蒂万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虽然不太情愿,但也接受了。他抠弄起腿上的羊毛毯。
“那个男的,应该用的是装在他脑袋上的另一对眼珠子。”斯蒂万轻声哼了一句。在他看来,事情怎么解决根本无所谓,重要的永远是结果。对于我这位弟弟来说,我的修修补补确实能让消灭皮城里的许多问题。而他也很少考虑过,促成那些决定的背后,有多少左右为难的抉择。
我一手端起茶杯,另一手心不在焉地滑到大腿外侧,安心地抚摸着钩索的绞盘。斯蒂万的想法也不能说全然错误。结果自然是很好的,但我更看重追逐的过程。
我透过氤氲的茶水雾气看着斯蒂万。他双唇紧闭,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压力让他的脸颊变得苍白,可以明显地看到老人斑从他的丝绸围巾下爬上脖颈。
“你还有事。”我说。
“我有这么明显吗,姐姐?”
要不是因为他脆弱的脉搏,我猜他肯定已经脸红了。他苦笑了一下,从横在中间的桌子抽屉里取出一片叠好的纸,还有一串念珠。斯蒂万一边费力地咳嗽,一边向后倒了一下轮椅。然后扳了一下轮椅上的小把手,轻缓的动作带动了小齿轮,又牵动起更大的齿轮。发条装置推着轮椅,还有坐在轮椅上的他,朝我挪过来。
“除了阿比诺家大小姐短命的婚约,那堆烂摊子里还有别的。”他说。“清理现场的时候,我们在男爵的一个手下身上找到了这个。”
我将茶杯放回雪白的托盘,接过了他递来的纸片和念珠。我调整了一下重心,刀刃的尖端在昂贵的地毯上又刺进了几分。
纸片的边角已经烧焦了,不规则的边缘处露出了微微发绿的毛芯。念珠的主人很爱惜这物件:玻璃珠子被摩挲得油光水滑,温润如玉。
“卡蜜尔。”
弟弟只有在很正经的时候才会这样叫我的名字,又或者是他有求于我。我展开纸片,一股来自祖安的辛辣气味袭来,令人不适。纸上画着粗壮的线条、井井有序的图形,还有流畅精细的字迹。匠人的印鉴吸引了我的目光,而斯蒂万的话恰好确认了我的猜测。
“如果内德里回来了——”
“哈基姆·内德里已经走了。”我脱口而出,下意识地。
作为我们家族的首席技工,那位晶体学家服务了我们好多个年头——应该说是一辈子。
斯蒂万已经想好了下一步:“姐姐,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当然。”我看着手里的纸片,上面的图案描绘着一个机械与晶体的混合装置。它就在我的胸膛里跳动着。
我手里拿着自己心脏的设计图。
“我们以为这些玩意儿都被毁掉了。但是如果这个还在,其他的说不定也是。我终于可以摆脱这张椅子了。”他说,“在我的大屋里自由地走动,这才是一家之主的本分。”
“也许,是时候让别人来承担家主的义务了。”我说。
斯蒂万已经很多年没有在他的厅堂里走动过了。儿孙们的活蹦乱跳时时都在提醒着他的残疾。我手里的东西可不仅仅是一张纸和一串念珠。在斯蒂万眼中,这是一张通往永生的地图。
“这只是一个装置。”我继续说下去:“在你看来,如果能找回内德里剩下的设计图,我们的技工就能复原他的作品。但是我们还要解决如何驱动——”
“卡蜜尔,拜托了。”
我看着我的弟弟。时间对待生来虚弱的他毫不留情。但他的眼睛,即使是过了这么多年,他的眼睛仍然和我一样,荡漾着菲罗斯家的湛蓝色,无论疾病还是岁月都无法冲淡。他的双眼,正如照亮我手中图画的海克斯水晶灯一般,闪耀着同样明亮的光彩。他直视着我,目光里满是恳求。
“你和我,我们俩带领着这个家族,获得了空前的成就,母亲和父亲做梦都想不到的成就。”他说。“如果我们可以重现你的增强手术,这份功绩——我们的功绩,卡蜜尔,就会永远存在下去。这个家族就是皮尔特沃夫的未来。我们甚至可以确保整个瓦洛兰的进化,毫无疑问。”
斯蒂万非常擅长小题大做,再加上他虚弱的体质,让父母很难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我可不是负责整个瓦洛兰的探子。我可能什么也找不到。”
斯蒂万松了口气:“但你会找的,对吧?”
我点点头,把图纸还给了他,但留下了念珠。我把珠子裹成一团塞进口袋,转身离开了书房。
“对了,卡蜜尔?如果他还活着,如果你找到了他——”
“和以前一样。”我打断道,不让他说起更多过去的事情。“我的责任,从始至终,都是为了这个家族的未来。”
虽然临近日暮,北风交易所仍是一派人头攒动的景象。所有人都在为了进步日的狂欢而忙碌着。他们一个个脸上都挂着一副劲头十足的表情,无不在期待着城里一年一度的新奇大典。然而,让我发现有人盯梢的不是他们,而是一个醉倒在地的外国客商。
“母熊的冻奶头哎,”商人受不了人群的拥挤,咒骂起来。有人停下来想扶他一把,却被他推开了。“不用帮我。”
皮城的人们像工蜂一样嘈杂地围过来挤到我们身边,除了广场边缘的一个金发女孩。我眼角的余光留意着她,一边朝着客商俯下身去。
“那就起来。”我跟他说。
弗雷尔卓德人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怒火攻心,手探向腰间的象牙匕首。我迎上了他的目光。他的眼神一路往下,终于看到了我胸口的海克斯水晶,再往下是一双刃腿。他的手放开了刀柄。
“这才是好孩子。走吧,别挡路。”我说。
他呆呆地点了点头,然后后退了几步,皮城的商贩们像虫群一样散开又聚拢到周围,簇拥着他踉踉跄跄地走远。只有我的“尾巴”站着没动,躲在远远的一个摊位后面盯着我。
我继续往前走,人群自觉地分开成两边。我瞅了个机会,闪身钻进了一条死胡同,然后朝着高处一条走廊木栏射出钩索。我升到阴影中等待着。
没过多久,我的尾巴走进了巷子。她的衣服有好几层,是非常常见的祖安上层人打扮,毫不起眼,但她腰间挂着一条精美的鞭子,显然是皮城的东西,又或许是因为有一位足够慷慨的雇主。我等她走进一块光斑,刺目的光线会让她眼前发黑。她一到位置,我便落在了她身后,刀刃末端利索地嵌进了地面卵石的缝隙中。
“你掉东西了吗,小姑娘?”我压着嗓子,轻声问。
她的手忍不住摸向鞭子的黑色皮革把手。她有点激动,但好在理智最终占了上风。
“好像已经找到了。”女孩两手放开举过肩膀。“我带了一条消息。”
我挑起一边眉毛。
“是您弟弟的,夫人。”她说。
斯蒂万这装神弄鬼的戏码迟早要弄出人命。
“放这儿吧。”
女孩一只手仍然举着,另一手从缠紧的袖子里抽出一张小纸条。蜡封上印着菲罗斯的家徽和斯蒂万自己的印鉴。
“你动一下,我就割了你的喉咙。”我说。
我打开了纸条,顿时怒意上涌。斯蒂万居然把我当成了他雇来的喽啰,提醒我不要在探查时心里带有“无法排解的感伤”,妨碍了我的使命。
我告诫自己,他这么说是出于好意,但是就算过了这么多年,似乎他仍旧不相信我能处理好哈基姆的事情。他用腿上的羊毛毯盖住了这个念头,居然没胆子在我出发前当着我的面说出口。
“就冲你送来的这份侮辱,我就该杀了你。”我一边说,一边掂量着她的反应。“你的名字。”
“阿芙耶。”她的双手和声音一样稳定。她很年轻,连一个指头也没增强过。
“你接了这个任务,很清楚惹恼我的后果吧?”
“是的,我的夫人。我希望能让您高兴,这样一来说不定……在您家中我会有一个更长久的位置。”
“我明白了。”
我转过身背对着她,朝着巷子外面走去。如果她真的有想法的话,这就是动手的机会。我听到她松了一口气,然后是理顺鞭子时铁环撞击的刺耳声音。她的脚步跟了上来。
“夫人,我们目的地是?”
“教堂。”我摸着口袋里的念珠,说:“跟紧了。”
光荣进化的第一集会应该还在皮尔特沃夫,但只在边缘活动。从边境市场的另一侧,下方城市飘来的恶臭盖过了节日里烤肉和蛋糕的香甜。祖安的灰霾像潮水一样涨起,漫过了人们的膝盖,沉积在沾满煤灰的遮阳棚上,留下一滩滩云状的污泥。
我转过头去:“你呆在这里。”
“我要跟着你,你弟弟的——”阿芙耶说。
“你呆在这里。”我又说了一遍,口气不留余地。我对于我弟弟的伎俩开始失去耐心了。“光荣进化的信徒非常狂热。他们对原生人不怎么友善。”
我盯着我新来的手下,谅她不敢顶嘴。阿芙耶轻微地往后缩了一下。她仍然渴望着打一架,好证明自己,但她不确定现在是不是好时机。
我微笑道:“小姑娘,之后我们有的是时间。”
从老房子的入口进去,是一间昏暗的门房。一道铁网作为隔断,背后就是房子的主厅。几簇橘黄色的暖灯,透过金属焊成的菱形网格照亮了大厅里的人群——大约五十来个人围成一圈,低声呢喃着,仿佛他们脚下有一台宏伟的机器正在呼吸。他们身上披着深色的绒布,遮住了仍是肉体的部分。金属手臂和增强的腿脚露在外面,映出温暖的光芒。在这里,高难度的增强手术结合了更实用的功能。无论技术是来自皮城或是祖安,光荣进化的信徒们根本不在乎,对于他们的追求而言完全是次要的。在人群中间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她伸出带有机械关节的手臂,指向一个带着光滑金属下巴的男人。
“身体即是虚无,血肉即是脆弱。”她对男人说。
“机器引领我们,”人群一起回应道,话音在空中缓缓回荡:“未来即是进化。”
我可不是来给仪式做见证的。我略过增强的信徒们,躲在阴影中继续搜查。
我还没看到扎维尔修士,就听到了一阵轻柔的汩汩声——那是他的喉滤装置。他低垂着光头,嘴上的呼吸阀甚至抵住了胸骨。他正在礼拜堂中的祭坛角落里点还愿灯。
在毛玻璃上,一个由冷铅勾出形体的庄严形象正注视着他。灰夫人,光荣进化教会的圣神。模糊的窗格透出亮光,被外面的弧光灯照得有些妖异。
我走近了祭坛。屋里放着一些盛着器官的罐子,里面浮着一个个眼球,像醋腌蛋一样。成捆的贡物包在亚麻纱布里,有些很整齐,有些泛着油光,乱蓬蓬的。其中一捆动了起来。紧接着,纱布下露出了一只瘟耗子的鼻子,谅我不敢抢走它的奖赏。它拖着新找到的宝贝想爬上高地,不料一角在边缘上钩了一下,整捆纱布散开,滚出一截干燥的手指。耗子急慌慌地跳下去,但扎维尔修士把它一脚踢进了阴影里。
“卡蜜尔,你来是为了冥想吗?”他的话音裹在潺潺的气流声里,仍然能听出其中的笑意。
“为了消息,修士。”我从口袋里取出了念珠,玻璃珠子和铁链子搅成一团。
扎维尔修士转过来看着我。一副镜片盖在他眼睛上,就像那些罐子一样放大了里面的眼球。不过不同的是,他的眼珠子可灵活极了。我把念珠递给他。
“你在哪里找到的?”他摇着头,细细检视了一番,然后弹了一下舌头:“当我没说,我知道这种都是不该问的。”
他走回去开始摆弄那些还愿灯。“几周之前我遇到了一个人,身上带着这个。他来这里点灯,祈求她在进步日那天帮他一把。”扎维尔修士朝着窗上的刻像点点头。灰夫人披着一件斗篷,是苍紫色的玻璃、生锈的齿轮和发黑的活塞拼贴而成的。每当匠人因为自己的失败或无能感到沮丧时,就会呼唤她的名号。而她的恩泽必然要求牺牲。
“他肤色挺深的,典型的沙漠民模样。相比一般来这儿讨生活的外来学工,看起来更老一些。”扎维尔修士继续道。
“你知道他想找哪一家吗?”
“他说他住在阿比诺家附近的旅馆里。”集会的嗡鸣声消失了。“今晚的见证结束了。我有事在身。”
扎维尔修士拍拍我的手,整理了一下黑色的长袍,走回了主厅,留我一个人在原地沉思。
哈基姆回来了,但还没传出消息。虽然在我们最后一次谈话中,也没有讲明白怎样联系彼此是最好的方式。我从地上捡起干枯的手指,放回到那堆贡物里。我感觉很生气,他居然要像一个普通的学工那样请愿——比起阿比诺家里的工匠,哈基姆跟他们真是天上地下的区别。透过礼拜堂窗户上的三角形与菱形窗棂,我看到阿芙耶站在街灯下。她还是听话的……暂时是。
一阵窸窣的刮擦声打断了我无边的思绪——虽然很轻,但比老鼠的动静大。我感到胸口的海克斯水晶警醒地开始震动。我转过身,准备迎接危险。
“你是她吗?”一个细弱的声音问。
从金属长椅附近的暗角里走出一个小女孩,最多不过六七岁的样子。
“你是灰夫人吗?”她又问了一遍。随着她靠近,海克斯水晶缓和下来,温和的蓝色光线照亮了她的脸。她一只手里抱着一捆东西,裹在纱布里,与我身后成堆的贡物一模一样。她穿着一条黑裙子,一只袖子空荡荡的。
我站好时的身高超出她太多。我跪下来,眼睛与她平齐,然后轻柔地触摸长椅。指尖放出的水晶能量打在金属表面上激起了电弧。小女孩盯着我的腿,光滑的锋刃上映出跳动的火花。
“你把腿献给了进化日吗?”她问。
光荣进化的信徒们继承了祖安的悠久传统:在进化日时献出自己的东西,期望能让下一代产品变得更好。这个习俗的渊源可以一直追溯到城市的久远过去。那个时候,祖安人刚刚经历了“那件事”,需要重建自己的生活。而皮城今日建立在那些伤痕之上的繁荣与富有,也是这一传统之有效性的直接证明。
我看着小女孩。很久以前的进化日,我献出的不是我的双腿,而是某些更重要的东西。
“是我选择的。”我说:“因为它们更好用。”
她点点头。青蓝色的光渐渐变暗,但仍然能看到她紧紧抱着贡物的手指上,蛛网一般地爬着黑色的静脉。在城里的这一块地方,很少会有这么小的孩子染上病疫。光荣进化经常会收留这些病人,他们把割除坏死的血肉看作是通过技术来改变人生及其信仰的关键。
“扎维尔修士说我快好了。”她主动地说。
“确实。”我告诉她。
照看她的医师没有尽责。她的两只手臂都不应该留下的。我可以想象,外科医生肯定会说自己是出于善意,但只是为了掩饰拿着手术刀时心里的胆怯而已。拖延下去对这女孩没有半点好处。如果她不尽快截肢,那些蛛丝状的血管就会蔓延到心脏,最终把它变成一块烂肉。她几乎没有可能看到下一个进化日的来临。
小女孩咬住嘴唇,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发问。这时,透过巨大的毛玻璃嵌板,我的眼光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动。几个黑影靠近过来,阿芙耶有伴儿了。
我走进幽暗的长廊,准备离开。
“你会想它们吗?”小女孩喊出声来。
我没有回头。我知道她带着期盼的脸庞一定在颤抖,仿佛祭坛上成排的摇曳火光。因为我并没有忘记我自己当时的怀疑和动摇。这么多年了,哈基姆也曾经质问我过类似的问题。我的心——还有他,我会想念吗?我摸着胸口的海克斯水晶装置,让平稳的振动宽慰自己。就在犄角蜿蜒的菲罗斯家徽旁边,我摸到了一个笔迹流畅的小小刻字。那是哈基姆·内德里的印鉴。
“不。”我骗她道。
阿芙耶已经准备动手了,她的金发在街灯下看起来犹如一轮光环。五个男人围住了她,像码头上的鲨鱼一样,各式各样的增强装置勾勒出几个犬牙嶙峋的轮廓。
“那件漂亮玩意儿给我们,说不定你会死得痛快点儿。”个头最小的家伙盯着她的鞭子,大声地嚷嚷。一整天的心烦意乱混成了一团,先是斯蒂万的责备,再是不请自来的这几位,还有关于哈基姆已经回来了的猜测。我感到一股压抑了很久的能量,一路噼啪作响地冲下我的脊背,急不可耐地想要找个出口。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恶棍,还有他破破烂烂的手下——来的正是时候。
“你要说,请。”我高声说。
那个大嘴巴的家伙,鼻子一抽一抽地,抬起了头。“哎,兄弟们,不用发愁了。看起来,出来转一趟的收获可不小。”
“劳您大驾,夫人。”阿芙耶说。
“没错,我们正打算小小地庆祝一下进化日呢。”其中一个带着红铜增强的大块头说。跟他一边儿大的兄弟戴着一副灌满液体的目镜。他用力地拉开上面脏兮兮的木头盖子,冷笑地说了句:“这位大人。”
我的出现让他们分了神,包围圈挤到一边,露出了一个小口子。
完全够了。
速度和果敢,是我最亲密的两位战友。我急冲向前,一记长长的横扫,刮到了一个瘦高个儿的肩膀。刀刃划过脏兮兮的粗花呢布,他衣服上瞬间洇出一条发暗的红线。紧接着是一道海克斯水晶发出的蓝色弧光,把他打得失去了意识。
一个胖子,连同那个带着下水道口音的家伙朝着阿芙耶走去。同时另外两个高的找上了我。我脸上浮起一个阴险的微笑:思前想后这么久,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我的两位舞伴却没笑。他们都有着壮硕的臂膀,简直就像是响彻铁砂交易所的那两口大钟。他们犹豫着不知道该谁先上,这等于是白给我机会。我两个都会干掉。
我向着戴着目镜的小子跨出几步,同时撩起后脚,挑断了另外那位装着紫铜的兄弟身上的盘管。他完全没料到这着,只能手忙脚乱地试着把断开的龙头接回不停喷溅的液泵上。再来是低位的横切,于是眼前这位膝盖以下的部分也报废了。我耐心地等待了一小会儿,让紫铜兄弟能够还手挥出一拳。他们总是觉得自己能躲开我的第二下。
他们也总是想当然了。
“收拾好你们的破烂东西,然后滚吧。”我跟他说道。与此同时,他的兄弟已经拖着一条废腿,一瘸一拐地爬过地上的污泥,钻进了阴影。
巷子里响起一声金属的暴响,那是阿芙耶的鞭子。又是一下铁线崩断般的声响,那个胖子趴在地上缩成了一团,火花像雨点似的落在他身上。他脸贴着地面上的鹅卵石,眼泪顺着沾满污泥的脸颊滚滚而下。不过算上他才四个。
我环视四周,那个老鼠脸的自大狂正要逃跑。我看到他想要溜回集会大厅里。
升降索的钩子深深地没进了大厅入口上方的尖石。我飞快地落在这条地沟耗子身上,全身的重量撞下去,我们两人在地上结结实实地打了几个滚。
等我们停下来的时候,我压住了他。他的呼吸短浅急促,带着一股恶臭。
“你真觉得自己能跑?”我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他恐惧地大摇其头,但油腻的指头抠出了皮带上的尖刀。海克斯水晶非常靠近他的脸,光芒刺得他眯起了眼睛。看得出来他非常想把刀插进我的大腿,只要能把我赶开就行。
“来吧。”我轻声说。
他惊讶地睁大双眼,但没有让我等待太久。刀尖捅进了黑色的皮革,但也就到这里——金属的部分顶住了刀刃。他脸色大变,手把不住力道一下滑到了刀刃上,削掉了自己手掌的一块肉。
不像另外几个同伙,他没有忍住。痛叫声回荡在湿漉漉的石头巷子里。
集会大厅里传出了叫声的回音,我抬起了头。灰夫人所在的那面毛玻璃窗高悬在上方,彩色嵌板的角落里,紧贴着一张小小的脸。她在看着。
我倾身向前,腿刃几乎吻上了他脖子上起伏不停的动脉。
“再来这附近找吃的,我就给你个痛快。”我一定会的。
意识到自己捡了条命,我本已到手的猎物赶忙爬起来,操着古怪的螃蟹步爬了老远。直到我们隔开了相当的一段距离,他才爬起身来,抱着滴血的手,跑进某个老鼠洞里舔伤口去了。
我听见阿芙耶卷起了金属制的鞭子。
“我听人说,那些装置里头是没有心的。”她的好奇心被撩起来了:“也许传闻不见得是真的。”
“注意你的礼貌,孩子。”我朝巷子外走去,冷漠地对她说。“否则我会好好提醒你的。”
边境市场和集会所被周围数不清的进化奇观簇拥着,常年都掩藏在阴影之中不见天日。但等我们抵达阿比诺家附近的旅店时,夜幕才真正降临。在一番正常范畴内的鼓励之下,旅店老板相当慷慨地递上了详细的账本,虽然他的字迹实在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内德里要么是住在地下室,要么是在三楼。我让阿芙耶去楼下,自己用钩索吊上了三楼那扇开着的窗户。
房间角落的小锻炉里,一层灰底下还有一些没完全熄灭的余烬。我弯身钻进窗户,落在屋子里。房间里很暗,只有一张小桌上支着一盏台灯。台前伏着的男人,却让我连呼吸都停止了。黑色的卷发,来自沙漠日晒的肤色……我的海克斯水晶开始不听话地震颤。也许,他也把自己和岁月永远隔绝了。
“哈基姆。”我轻轻呼唤。桌边的人动了一下,慢慢从睡梦中醒来。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带着猫一般的优雅,然后转了过来。他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想要清醒过来。他与哈基姆相似得令人心痛。
但不是他。
“菲罗斯夫人?”他摇摇头,逼自己打起精神。“您在这里做什么?”
“我们见过吗?”我问。
“确切说来没有,夫人。”他有些尴尬。“但我经常会看到您。”
他走到桌子边,从一沓图纸里翻出一张,看起来比其他图纸稍微更旧一些,也磨损得更厉害一些。他把纸递给我。
线条很有力,墨迹整洁,井井有条,明暗也非常细腻。这是哈基姆的手笔,但不是什么设计图。这是一幅画,是我的脸。我不记得当过他的模特。一定是他某天夜里在实验室里完成工作后,凭着记忆画的。我的头发披着,面带笑容。一个沉浸在爱中的女人。
就像一把尖刺扎进心口,我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我对着面前的年轻人没有说话。我说不出。
“就像是昨天才画的一样,夫人。”他打破了沉默。
他说这话是想恭维我,但却在我的脑海里将正在延展的时光又放大了几分。
“我叔叔一直带着这个直到他过世。”
“你叔叔,他死了?”
“是的,哈基姆·内德里。您还记得他吗?”
“记得。”这句话卡在我的喉咙,被一个我想了很久的自私问题裹住了。我不确定自己想要得到答案。如果回忆的伤痛对于我来说是一场凌迟,那么还是长痛不如短痛吧。我定睛看着眼前像极了哈基姆的男人:“告诉我,你叔叔结婚了吗?”
“没有,夫人。”他说完有些犹豫,不知道是不是会惹恼我。“哈基姆叔叔说,能爱上自己的作品,生命就别无所求了。”
我的眼泪很久以前就已经流光了,现在留给我的只有干涸。我捡起那堆图纸,把自己的画像放在了最上面。取代了我心脏的机器闪烁着。画像上的墨线在如水的蓝光里轻轻摇曳。那是曾经的我,已被抛弃的我。所有这些痛人心扉的牺牲,造就了今天的我。所有的过去,都化作了历历在目的细节。我可以怀抱着过去,但却无法再度拥有。
“这里是全部了吗?所有的作品?”我的声音只是一阵幽暗的呢喃。
“是的夫人,不过……”他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震惊渐渐悄然——我把所有图纸都放在了垒好的煤块上,轻轻地吹了几下。浸过油的羊皮纸眨眼就着,很快便吐出了橘红的火舌。我看着过往翻滚,沸腾,衰败,直到炉中只剩下灰烬和残骸。身旁还有人在,这个念头将我拉回了现实。
哈基姆的侄子缓缓摇头,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这么短的时间,这么多的心血就这样消失了,我能理解这是多大的刺激。他完全呆了。我拉着他走下楼梯来到街上。他盯着脚下的鹅卵石,一边摆弄着肩上挎着的皮包。
他又看向我。脸上沮丧的神情慢慢被惊恐取代了。我在过往的思绪里沉溺得太深,并没有太留意街上的阴影。我甚至都没听到金属刮擦的厉响。鞭子飞快地甩过来,把我的双臂和身体捆在了一起。
“够可以的了,我的夫人。”阿芙耶说道,听起来得意得要命。我看着她细细打量着哈基姆的侄子。
“我弟弟雇你是为了干这个吗?”我早就起疑心了。阿芙耶整晚都在跃跃欲试。找到哈基姆的侄子让我分了心,看起来确实是个好机会。
“对,不止是我。”她说。
两个大汉走了出来,修好了的增强装置反射着街灯。胖子和小个子老鼠脸跟在后面——就是集会大厅后巷里那帮人。胖子抽出一把刀抵着哈基姆的侄子,而小个子挂着耗子一样的猥琐笑容,把年轻的学工捆了个结实,嘴里也塞了东西。
装了新导管的大块头走上前来,张牙舞爪,急不可耐地要把我早前的款待加倍奉还。
“小心水晶,埃梅夫。”阿芙耶说着收紧了鞭子。我感觉钢索扣住了我的手腕。她绕了半圈,走到哈基姆侄子身旁:“我们要把水晶和内德里都带回去,不然一个子儿都拿不到。”
这全都是因为我弟弟嫉妒了吗?我能理解,斯蒂万看着岁月的洪流卷过,而我却能置身事外。但他根本不知道,为了家族的这份责任我付出了什么。可是,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要付出什么吗?
“其他的呢?”紫铜兄弟问了句。他看着我微笑,就好像进化日的大宴马上就要开席了。
“都是你们的了。”阿芙耶回答。
“这位大人,非常感谢您之前向我们所展示的才干。”他增强过的手臂向后拉伸,握成了拳头。他肯定是觉得面前的对手都已经捆好了,根本没必要掩饰自己的意图。他的微笑咧得很开:“所以这下就更快了。”
金属的指虎砸中了我的下巴。他本以为我会硬扛,但是没有,我听凭自己的身体跪在了地上。巨大的惯性加上他沉重的增强手臂,把他也一起带倒了。我虽然尝到了自己嘴唇上的血,但真正失去平衡的人是他。这班人聒噪的废话静止了。
“你们可没见识过我全部的把戏。”我一边说,一边站起来。
海克斯水晶的能量贯体而出,耸起了一堵光墙。壮汉的兄弟想帮忙,挥拳打在上面,却激起了一个护盾,发出嘶嘶的声响,然而没有消失。轮到我微笑了。
阿芙耶抓紧鞭子的把手,想把我的护盾甩开。她拼命地拉扯,妄图将我拖倒。但她却没有想过,我在刀尖上度过了大半个人生。
我的双手仍然不得自由,所以我往前一跃,来了一个回旋踢,切开了一个壮汉的喉咙,落地时又把头先倒地那个刺了个对穿。鞭子的尾巴窜出了阿芙耶的手心。她转头对那两个还抓着哈基姆侄子的家伙叫嚷。
“现在跑路,我就宰了你们俩。”
“你现在还觉得我有心吗?”我问她。她的两个大块头都躺在我脚下死透了。
阿芙耶有些犹豫,但仍站着没动。
“我是菲罗斯家的剑与盾。”我告诉她。一字一句都像冰一样冷。“我弟弟想要杀我,好让他脆弱的生命能够再多享受一些自私的时光。他的欲望背叛了他的职责,还有我们整个家族。”
我感到水晶震动得更快了。
“而你看不到日出了。”我说。
我引着水晶的能量灌入护盾,护盾的强度和体积越来越大,直到变成一座牢笼。没人能跑出去。
我再次跳上半空,比之前更高,然后重重地砸下来,把手腕上的金属绳索连同地面的卵石一并砸碎。冲击力撞翻了阿芙耶、她的两个手下还有哈基姆的侄子。街道地面上留下一个弹坑,硝烟弥漫。从我们见面时起,阿芙耶整晚都在期盼这场战斗,想要证明她的能力,然而事与愿违。她的皮靴后跟磕在卵石上,脑子虽然还没完全同意,但身体已经摆出了撤退的姿态。我能从她脸上看出深深的恐惧。无论我弟弟跟她是怎么描述我的,她都大大地低估了状况。阿芙耶应该看得出来,我心底如果还有一丝所谓的怜悯,也已经被我弟弟的背叛彻底驱散了。
我走上前,一条腿画了一道弧线。当刀刃切中东西时,我的身子倾了一下。阿芙耶努力地想把叫声憋在肚子里,但却是一番徒劳。两个打手没费什么功夫,旅店的后巷再次回复了平静。我从地上捡起了阿芙耶浸满鲜血的鞭子。
哈基姆·内德里的侄子惊慌失措地缩在墙根。年轻人嘴里还塞着一块脏布,只能艰难地大口喘气。我靠近他,就好像那是一头极易受惊的动物。我解开他手腕上的约束,并向他伸出了一只手。他的手指碰到我时忍不住地颤抖。他刚一站稳脚跟,就放开了手。
他已经见识了我的责任之中暴力的一面,也是我最不愿意哈基姆看到的,但我却还是这么做了。曾经那个心软的女人已经燃尽了,只剩下一团冰冷的黑暗和灰烬而已。
“可是测试……”他的面颊还在发抖,却又是另一种忧惧。他开始逐渐意识到,今晚发生的事情绝对不是一场噩梦而已。“明天我要给技工们看什么?”
“你是跟着你叔叔学的吗?”
“是,所有事情他都会教我,但是设计——”
哈基姆的侄子知道自己的选择,要么是为我干活,要么是放弃一生的事业。我作为一个密探,不可能让他所掌握的知识落到任何其他家族手里。在他恐惧的眼神里,我看到他对这个充满牺牲的世界一无所知。我是嗜血的保护神,黑暗的救世主。在揭露残酷事实的这一刻,我就是他的灰夫人,一个人人敬畏的青钢影。
“明天你会做得更好的。”我说。
他无法组织语言,点点头,跌跌撞撞地走进了夜色。我只能祈祷他能在黎明之前下定决心。否则,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他躲过我的追捕。
我站在弟弟书房的阳台上向外看去。一阵冷风吹乱了屋檐下挂着的尖尾旗。整个城市在我眼前延伸开来。
书房的门开了,我能听到人们正在为迎接明天潮水一般涌来的学工们做着准备。在嘈杂的话语和细碎的脚步里,我也听到了往昔年岁正在徐徐展开。大多数记忆都已经无法分辨了,除了两个画面:一个从沙漠来的英俊男子,翩翩起舞,带走了我的心;也正是这个男人,我要求他把我的心取走。
在那两个时间的断片之间,我和哈基姆有多少次一起来过这里?吹动旌旗的微风,也曾穿过了他的发梢。“伟大的前景,”他的眼光流连过城市之中每一座发光的尖塔,还有低处祖安的建筑发出的微光。“多么精密的机器,所有部件都咬合在一起运转。”
我和他说,父亲告诉我,这是进化的前景,也是皮尔特沃夫的前景。但是,我警觉地说,一块不合规矩的齿轮就会威胁到一切,一个不愿履行职责的零件就能摧毁整台机器。
沿着地毯,传来了斯蒂万轮椅的吱嘎声。我的指尖倍加思念哈基姆的卷发触感,哪怕是口袋里那串细心打磨的玻璃念珠也好。但我只是盘紧了手中阿芙耶留下的鞭子。哈基姆迫切地想要把我拽出阴霾,却发现太迟了。我的工作,我对家族的责任,都是我如影随形、无法割舍的东西。
“卡蜜尔?”
我没说话,眼前这番脆弱的景象,还有更脆弱的回忆,都让我无法移开视线。发条装置发出轻响,斯蒂万来到了我的身后。
“你回来了,阿芙耶呢?”
我把她的鞭子扔到他大腿盖着的羊毛毯上。
“我知道了。”
“她的目的达到了。”我说。
“那是?”对于一个在轮椅上坐了这么久的人,我弟弟真是一位不错的舞蹈家。他扯开了鞭子。
“提醒我自己的目的。”我说
“你的目的?”斯蒂万最初的紧张变成了焦虑。他知道自己活不过今晚了。他被抓个正着,也没法逃跑,尤其是追他的人是我。他唯一的机会是在大限来临前让我尽可能地悲伤痛苦。羸弱的身体束缚着他,他的武器只有话语。
“你需要对我负责。就好比对父亲负责一样。”
责任。父亲。每一个词都比刀子割得还深。
“你的意义就是服侍我。”他低吼。
“不,我发誓服从的是这个家族。”誓言的内容深深地印在我脑海中,这也是所有密探的誓言。我毫不费力,也毫无悔恨地重复道:“家族为上,我将忠心服侍,不作伪,不藏私。为此誓言,我将全无保留,以灵、以身、以心。”
这也是我与哈基姆在最后一夜所说的话。我不能归属于他,因为我早已将自己献给了别的东西。
“密探的责任原本该是我来承担的。”斯蒂万的声音把我扯回现实。他紧紧抓住轮椅的扶手,甚至关节都发白了。“你也对我们的父亲发誓了,然而你做了什么?就因为你不够强大所以他死了。之后你又差点儿毁掉了这个家族。为的是什么?爱情?还是虚荣?那个时候你的责任跑哪去了?”
他的话语像鞭子一样抽在我脸上。蛛网一样的静脉,这种疫病,我放任它滋生得太久了。在他的疯狂之下,我对这个家族展现了多少善意呢?
“我剜出了自己的心,为了这个家族。也为了你,斯蒂万。我献出了自己的所有。这么多年了,你敢说你也做到了吗?”
斯蒂万像打湿了的烟花一样踌躇了。他不顾一切地想要爆发,但他心里明白,没有什么能让他燃烧了。
“父亲把它交给了你,但是我用尽了一生,只想向他证明我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他的话语里满是嫌恶。他的怒火瞬间腾起,就像炼金药一样散播着毒气。“你可能把我看成是一个叛徒,但你要为此负责,姐姐。如果你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决策者,我就不用插手了。”
是我让他变成了一头怪物。我忍受着他的毒计与恶念,全因为我不愿失去他。如果他不在了,那么就再也没有一个人会记得曾经的我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如果我再坚定一些,早几年前我就已经终结这一切了。我虽然一点一点地凿掉了自己的所有,但从始自终,我都没有勇气切掉这块坏死的血肉,而我们的家族也总有一天会被他侵蚀殆尽。
“那天晚上,要不是你费尽心思提醒了我的责任,我就跟着哈基姆远走高飞了。”我说。
他来到我面前,血迹斑斑、遍体鳞伤,逼迫我直视自己的疏忽所带来的后果。就算多年以后我发现,他自导自演了那场袭击,我也已经释然了。在我面对抉择,却被情感笼罩的时候,我的弟弟伸手一推,终于让我下定决心把荣誉和感情彻底分开了。我知道,如果不是那样的话,我可能已经放弃了自己本来就应该承担的责任。正是他见不得人的计策,让我彻底披上了今天的这身行头。
我走过去,把手放在他肩上。透过昂贵的丝绸和羊皮纸般起皱的皮肤,我能摸到他已然衰老的骨头。我胸前的装置开始震动。斯蒂万抬头看着我,眼中的蔚蓝色变得愈发锐利,仿佛是破碎的玻璃片一样,倒映着我周身逐渐亮起的光芒。
“你从来都是我的责任,弟弟。”空气里的寒意渗进了我的声音。“斯蒂万,我再也不会辜负你了。”
我感觉到脖子背后的汗毛在充能的作用下竖了起来。我把手从他肩膀上挪开,抚摸着他的脸庞。曾经挂在他额头上那一绺孩子气的头发,很多年前就已经变得稀疏,最终消失不见了。我指尖跳跃的弧光裹住了斯蒂万。
整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多久。萎缩的肌肉把他的心拖进了黑暗的角落,现在终于彻底握紧了他的胸口。他的眼睛闭上了,下巴无力地搭在我手里。
胸腔里的水晶渐渐平缓下来。我转过身去面向着城市。今晚的寒意会透进她金属的骨架里,但是明天,她又会继续前进,生机勃发——一直进化。